• 2011-12-25

    昨夜

    雷阵雨后一阵清凉

    洗净的城墙还在摇摆

    你登上我的肩膀头

    在一潭浑浊的池水旁边坐下

    脸紧紧贴在我的眼睑上

    仔细地探着梦的节奏

    有时剧烈像刚刚的雷声

    我被惊醒的时候

    你被卷入睫毛里


  •  

    有个朋友,说被安排相亲。奇怪的是,有两三次,不同的家人或者朋友也没有商量过,却安排了同一个姑娘。而那个姑娘他却至今没见到。

    还有个他喜欢的女孩儿要结婚了。我想他们应该仍然互相喜欢着彼此。只是事情就只能这样了。

    事情就只能这样了,我品尝过几次无能为力的滋味。第一次是和第一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。最想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说服他。不论结果怎么样,但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说服他。他也妥协过,不过后来又反悔了。我猜问题大概出在我只知道他喜欢我这一种想法,而其他的一无所知。他反悔的时候我就被掏空了。整日像漂浮着,漂浮在楼道里,漂浮在商场和图书馆里,漂来漂去的。我也知道该结束,而且这种结束其实意味着一切的结束。不过还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心里。有朋友说他就是不会和X们一起玩,就是不会再一起玩,这是一个多么聪明的男孩儿,他脑袋里肯定有许许多多的哲理可以用来解释他的种种选择。有时也会想象再遇到的时候会说些什么,如果坐在我身旁我是不是应该跟他说时间过得这么快之类的话,就可以顺利地把两个人都搞僵硬。无能为力,只能看着想着,像掉进泥浆,出不来下不去。或者卡在铁栅栏里。当身体无法移动的时候,所有的距离都是遥远。没有办法,只能看着手指甲脚指甲在慢慢生长,不过时间倒是一会儿快一会儿慢。

    有时也会想其实什么是最常常想起的东西。有些画面真的觉得太妙了,彼此都说了拿捏恰到好处的话,也做了一些应景的事。

    不疼不痒的事情都塞不进回忆,所以也怕坚持太久。虽然有时候我能回忆起来的可能也是时下编造的。

    我还记得离开和顺的那个小面包车里,头一次,我觉得我开心到最不真实的时光也莫过如此了。我做作地回头望着那个远去的镇子,想象着自己在后车窗里的样子是多么的凄婉。后来他叫我在回去的飞机上不要睡,但我还是睡去了,也不记得睡了多久,确实是累了,现在想想,这是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。但或许睡去也好,说明当时我心里是多么的踏实。后来闷热的深夜里重新踏入北京,我看着他和他爸爸走在一起的背影渐渐缩小,我发现可能最终决定这种不真实的不是空间,仍然是时间。

    反正,不论内心都是怎么想的,那似乎是至今仍看得见甚至摸得到的满足感,反而实实在在的。过去的一段时间里,我闯入了很多陌生的和让我晕眩的空间,此刻,在这个寒冷的夜晚,我终于彻彻底底的信服了这一切。也可以说相比那些回忆里正在膨胀的真实感,疑惑显得很无力。我需要的只是几个夜晚的美好时光,和那么几次的鼓起勇气,说一些证明自己的确年轻和勇敢的话。

    比如,不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保护你。我当时确实是那么想的,并且脑袋里可能伴随着那种有流血受伤的场面,或者是像电影红色恋人里面,逃跑的途中躲在角落里的两个人,寒冷的白昼比黑夜更难熬等等的。

  • 2011-12-14

    Nothing Wrong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
    东东回国了,因为在国外找不到女朋友。妈妈在这边还催,没办法就回来了。回来的时候和朋友聚会,朋友和父亲在一个工作单位。朋友不留神将东东父亲有婚外情的事情抖搂出来了,据说还买了套房子,这才想起东东也在场。

    聚会的时候还有几年前的女朋友小凡,大概是叫小凡。

    东东所门口抽烟,小凡走来问他过的怎么样,他说还行吧,然后回问小凡。小凡说,你说呢。他没作答。小凡看着他,然后提前离开。

    好不容易坚持到饭局结束。东东开车回家。路上堵车了,朋友来了电话,说小凡出了车祸,被一个货车追了尾。他好不容易开到边道然后停下车来抽烟。抽着抽着看到对面有个家装公司在招人。他就记下了电话。

    第二天他穿上破衣服去应聘,老板立刻给了他一个郊区的活,帮一个老油工去刷油漆。老油工简单教了教他。

    刷了两天,女主人回来了,上下打量他。他和女主人聊了一阵。女主人挺有风韵四十来岁。他也没有避讳,说自己本来也不是油漆工。女主人说有什么是或者不是。不过数落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还以为自己很有个性。女主人问他有女朋友没有?他说有,在国外。等着他回去。那什么时候回去?他说不回去了。她说,你还太年轻。他说,是家里不同意。

    过一阵来了一辆车接女主人走。东东看见车的时候惊了,愣了一阵,然后放下工具就回家了。临走是跟老油工要了女主人的手机号。女的姓聂。他打电话给父亲,问父亲在哪里?父亲说在忙。

    回家以后,看到母亲正在整理衣服。他没说什么在旁边坐下。然后看到母亲从父亲的衣服上拎起一根红色的长头发,然后撮成团扔在地上。过一会儿拿来笤帚清扫,然后又换了墩布,把整个房间打扫干净。

    他又打电话给父亲,说我见到姓聂的那个女人了,也没什么不好。

     

    -------分郭线-------


    很多年没见面的苏还有大姜(写故事最难的就是给人物起名子)在机场碰到了。应该说是大姜看见了苏。苏和一个外国男人走在一起。她背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皮包,穿着一条藏蓝色的长裙,浅绿色的体恤,褐色平底鞋,头发顺直。

    大姜从远处跟着他们,然后坐在候机厅的后排。大姜一直看着苏,苏和外国男人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坐着,外国男人拿出本书看,苏翻着杂志。

    他有时会担心苏可能回头,于是又换了个座位,前排刚好有可以遮挡视线的人。

    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,有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儿在候机厅里突然哭喊起来。苏回头充满厌烦地瞪了那男孩儿一眼。小孩儿看着她喘了几口气然后又哭喊起来。

    广播里在呼叫大姜,说他的航班正在等待他。大姜看了看手表,起身离开。苏听到了大姜的名字。苏突然四处张望。看见大姜的背影。

    苏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大姜:为什么不打个招呼?

    大姜没回信息。又走了一段,转身回头,苏还是刚才那样坐着。

    在飞机上,旁边的男人睡去。她戴着耳机看着电影,突然哭了起来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“变卦,是一个思维不断调整的过程,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思考不断蔓延增生以至于又重至虚无的表征。

    在一个预感到结果不甚理想的局面下,通常对不确定性的盼望要大过对即将或已发生的事实的接受。

    ⋯⋯

    在现代主义的进步观念中,更多的看法是只有不断的否定即有的存在才可能做到对即有的超越。因此思变,求变是一切所谓‘创意’行业经常要面临的老生常谈。

    ⋯⋯

    不过人们并不是需要得到整齐划一的结论,相反,得到的将是更凌乱的多元。这正如卦爻互变而成新卦。”

    ----Transformational Hexagram(preface)